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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说看台】长发

小娟,你到武汉去的申请没批准。护士长对艾小娟说。

什么?艾小娟睁大眼睛,急了。

我们原来把你的名字报给了院领导,院领导说、说……

说什么?

说你的头发……

头发?

护士长点了点头。

艾小娟有着一头油黑发亮的长发,行走在医院,十分飘逸,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
艾小娟刚到医院时,护士长叫她把头发剪成齐耳长,便于工作。她垂着头,看着在地上跩来跩去的脚尖,不语。

你到底剪不剪呢?你表个态嘛。护士长说。

艾小娟却“哇”地一声哭了。

我又没批评你,你哭个啥?护士长急了。

护士长从艾小娟抽抽搭搭的讲述中,听明了原因。2008年,四川汶川发生大地震时,年仅16岁的她被困在一座倒塌的楼房下。一个湖北籍的战士在救援她时,不幸被掉下的砖头砸在头上,但他坚持用最后的力气将她背了出来。他醒来时,看到泪流满面的她,脸上挤出一丝笑说,你的长发,真……美……

艾小娟说,我永远忘不了救命恩人说的那最后一句话……

你留着长发,就是对他的纪念,我理解,不过上班时……

我知道,我会处理好的。艾小娟说。于是,她每天提前半个小时上班,将长长的头发盘成一个髻,再戴上护士帽,就不会影响工作了。

这次到武汉去的医护人员,都要穿防护服,为了防感染,去的护士都不能留头发呀。因此,院领导没有同意你去。护士长解释说。

请你再给领导说说,我一定要去。艾小娟说着,取下了护士帽,她那一头长发不见了,已剃成了光头。

你……

我的生命是湖北恩人抢救回来的。这次湖北有难,我不去良心不安呀。我明白了,对恩人最好的纪念,不是留着长发,而是哪里需要我,我就应该冲到哪里去……(王平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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