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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阿弥陀湖晒太阳

冬至将至,大雪无雪。

广安市作协一行五人,由邱秋主席带队到资阳,开展小说创作交流活动。同样是扶贫小说,《一湖丘壑》咋就能到北京开研讨会而声名远播呢?我们是抱惑而来的。

天公作美,次日放晴。

资阳市作协安排我们乘大巴车去南津古镇,区、县作协负责人加入进来,队伍就浩浩荡荡的了。踏着南津古驿道前行不远,便来到沱江野渡口。浩浩汤汤一条大河,相挽着古驿道一路远去。昔日挑夫粗重的喘息和足音,伴合着点点帆影的船工号子,在历史浩渺的烟波里消散殆尽。

虽言交流,实则取经。于是转道去《一湖丘壑》的创作原生地,去感受一部长篇小说的艺术魅力。杨家庵村是川中浅丘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,原本没有湖,却有一条沟,沟岩上有一尊似佛的石头,人称“阿弥陀佛”。逢年过节人们都要去焚香朝拜,以求消病免灾,石佛却闭目不言。

几位城里的朋友,自筹资金,来这里租地筑坝建鱼塘,资阳市作协主席唐俊高跟踪关注,并由此而写成小说《一湖丘壑》,没想到此举对一村容貌的改变、人心的凝聚、经济的发展,产生了巨大的影响,并成为全市的文化旅游新景点,真乃意外之喜。

唐俊高落草农村,对农村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,儿时在山坡的树上掏过鸟窝,暑假在溪沟的石缝中捉过螃蟹。从农村走入城市后,仍长期关注“三农”问题,求解“三农”难题。此次的“回归”,更是尽一份力尽一份心尽一份责任,也让自己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。

水库建成后,石佛便隐匿水中。于是,周边绿树盈盈,水库波光粼粼,生态环境和村民的生活习惯,都有很大改观。人们由衷地称这座水塘为“阿弥陀湖”。一字之改,尽显风流。

在水库筑坝和养鱼过程中,历经了种种困难,见证了种种人性善恶,诸多事件让人匪夷所思也难以理喻。作者根据这些所得所感,并融入丰富的阅历和博杂的知识,塑造了主人公茆眼镜儿,将其坚强与正直、懦弱与偏执的特点展露出来,让我们看到一个栩栩如生的丰满形象,其间有堂吉诃德敢斗风车的勇气,也有愚公移山的决心。围绕着茆眼镜儿的一群人,也个性鲜明,生动有趣,他们在阿弥陀湖这座人生舞台上,经历共同的命运,讲述不同故事。

在村头下车,走过冬水田埂,沿缓坡爬上山头。祼露的山头呈赭红色,是一个绝好的天然瞭望台。远山近水、梯田坡土、村舍院落尽收眼底。阿弥陀湖静谧地躺在山坡下,像一面翠绿的镜子。白鹤水鸟掠翅飞过,引鱼群踊跃游弋。右边山坡有散养的跑山鸡,左边山湾正采收榨菜。尽管冬寒料峭,这里却热闹非凡。

《一湖丘壑》的书名颇有意趣,一湖是实指阿弥陀湖,倒映水中的丘壑,虚化为胸襟、气质和亦真亦幻的理想。由此产生悲悯情怀和慈悲大度。湖是一部长篇小说,小说是一座清澈的湖,此情此景,能不摄人心魄感人至深么?

同样是扶贫小说,《一湖丘壑》在全省同类作品中脱颖而出,作者应邀去北京参加中国作协的专题研讨会,得到专家学者的评点和肯定,可算是获得了登堂入室的最高礼遇。

而这部20多万字的文学作品,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扶贫小说,就其深刻的内涵和艺术张力,实则为新写实的乡土小说。它将对全面脱贫后的美丽乡村建设,起到一些引领和示范作用。正应了当前一句流行语: 脱贫攻坚,作家不能缺席。

水库建设过程中,地方政府给予了大力支持。园区公路建设、土地流转、种植养殖等也相继落实到位。有十二户人家建了小别墅,村两委办公房正完善装修。还会建多少别墅,创多少产业?随着阿弥陀湖开发的深度完善,将发生意想不到的巨大变化。

村民在广场上摆起了桌凳,有瓜籽花生和水果,有好茶好酒农家菜,热情招待文学界的朋友们。小说中的原型人物隐隐约约地渐次出场。唐俊高似乎像茆眼镜儿,却又不全是,他的气场最旺,却又隐约难辨。滔滔雄辩的是“曾县长”么?厨房忙碌的可是“风车车”?端菜斟酒的是“驼大爷”?忙里忙外应酬的可是“酸果果”?

这时太阳从云层中探出笑脸,和煦的阳光暖洋洋地温暖着大地。阳光照在湖岸上晒出了一幅幅斑斓的油画,照在人身上似乎就是一首首暖心的民歌。陶冶在寒冬的暖阳中,有无尽的欢乐和畅快。

酒至半酣,大家都情绪高涨。有人撺掇:唐主席天生的好噪子,来一曲助兴如何?唐俊高清了清喉咙,张开手臂便唱起来。听说他是苗汉后裔,又教过高中英语,怪不得性格开朗豪放。在他的感染下,有人起哄有人合唱,他又即兴伴舞。阵阵欢歌笑语响彻湖畔,一场小说交流变成了文学盛宴——感染的力量更胜于枯燥的说教吧?!

“阿弥陀佛”是一句佛号,几乎成为老辈人的日常俗语,心怀善念口颂吉祥,有祈愿和拜托的意思。我不由得双手合十,道一声“阿弥陀湖”:祈祷一方水土养一方幸福吧! 

唐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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